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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-05-03 | 十四行.怅然梦呓式

 

 

 

我无法扼制记忆荒野的蔓延

以至于思念的种子遗落梦间

悄然盛开的迷离凄艳

醉醒漫漶时光如初见

 

把眼泪和些梦呓吞咽

悲情关进最黑的房间

祈祷自己不再因暧昧而伤感

不再用逃避去阻滞心过境迁

 

久时了我能将过往淡落

尽管那些时光难以忘记

再次想起它们时,恐怕我已鬓白纹烙

或是坐在藤椅上,天真般地唏嘘不已

 

昨日随风逝,我无法改变一切

却只能在夜夜梦寐里继续沉迷

 

 

 

 

 

倚着五月的门扉望四月的样子。

你看。草重新变绿了,花朵开始泛红,枝梢的新叶在清寒的风里款款摇曳。所有的屋顶所有的窗所有的眼睛迎着光,一切的一切都以初生的姿态慢慢展开来。因此,即便四月使我遁入万劫不复,我也无法说它是个残忍的月份。

人若是生病,意识将逐步薄弱且涣散。药物的副作用是能够让你在浑浑噩噩间亲近许多疏淡了的人,看他们已然模糊的状态重新变得清晰,清晰到恍如眼前,音容笑貌触手可及。

我试过在一大片蜜色倾城中与他重遇。暮色柔和了他冷竣的眼神,唇形依然好看。我牵动嘴角与他微笑,他却打马漠然而过。马蹄踏碎了彩云,灌木丛中的鸟群惊恐散开,飞扬的尘土里伴着洋桔梗枯萎的味道....... 已经忘记和他分别时的场景与心情了。最近却时常独自陷入一些假想。比方说,如果不是生长在那样的家庭环境,我的个性或许会温婉些,没有过甚的乖张执拗,那么最后,彼此也不至于非到陌路相行的地步......如许假设虽云孟浪,但细细想来,无一不是实言。人的际遇如大千世界,充满奇妙。每一个环节似乎冥冥之中既定相扣,若哪一个环节有所差池,或许成就的都不是如今的你我。

我唯一庆幸自己是在十一月生。十一十一,多好的数字,像两条永不纠结的平行线。正如我相信理性与感性能够并行不悖。很多时候,我可以理智地将情感以外的事情分析处理。一旦症结和情感关联,理性便无所适从。我会因你们一个安抚的动作,或者一些类似沉默的关怀,狠狠地红了眼睛。只是仍然不惯于倾吐。秘密和树洞的故事很早就听说,说的是一个人,老被告知秘密而异常痛苦。后来得到高人指点,他将秘密全数说与了一个树洞。倾诉完之后的他轻松许多,但不久之后那棵树便死了......比起要殃及无辜的树,我宁愿选择把重要的秘密默守成心事,一些无关紧要的就让它们洇散在风里。

风是个很好的东西,暖时温心,清时怡情,涤净一切,助彼此的气息交融。我现在五月的风里敲下这些字,与记忆有关。但我并非依傍着记忆取暖的人。记忆的定义或许是当你落寞顿挫时,静静地闭上眼,由眼睑暗仄的内壁复制出某些似曾相识的人物景象,形成海市蜃楼般的光芒,能够带给你短暂的惊喜和温暖。我不排斥它们给予形而上的抚慰,但我相信,即便有一天它们形同废墟了,我依然会走得铿锵坚定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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